抗战之断刀

《抗战之断刀》

281.试探冥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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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势恢宏的未央宫大殿内,众人分坐两班,品着香茗等着皇帝和太皇太后的到来。

东方靖玄坐在武将席一侧,前面只有太尉周勃、上将军灌婴、郦商,大将军吕辰逸数人,朱虚侯刘章、夏侯忠等紧挨着他坐着,和他闲聊着。几位少年将军北征匈奴立下大功,自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,不时有人冲着他们指指点点,交口称赞不已。

“皇帝、太皇太后御驾到。”随着内侍尖细的叫声,东方靖玄的思绪被拉回到殿内,赶紧随众人一道起身跪候迎接。

“众卿免礼。”吕后朱唇轻启,看着下首黑压压的一片,笑言道。

落座后,东方靖玄用余光打量着上方,见吕后仍然是面色红润,神采如常,双目中流光四射,显然是心情不错。小皇帝还是一副顽童模样,好奇的四处打量着,时不时的将歪向一侧的沉重的冕旒扶正,不开心的嘟嘟嘴巴。他看着好笑,轻摇着脑袋举起酒樽饮了一口。

却听上方吕后开言道:“今日哀家真是高兴,十多年了我大汉终于一雪前耻,可以让匈奴贼子刮目相看了。”

“这是太皇太后与陛下洪福所致,上天自当护佑我华夏神威重振,消灭匈奴夷狄。来,我们敬太皇太后和陛下一杯,愿我大汉千秋万代。”左丞相审食其用阴狠的目光扫过东方靖玄、刘章诸人,对着众人说道。

“恭祝太皇太后、陛下圣寿无疆,大汉万代千秋。”众人纷纷出言附和,举着酒樽向吕后、皇帝致意。

吕后兴奋地笑开了花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对着身边的侍从说道:“来人,将灌上将军的军报再读一遍,让众卿家随哀家一起高兴高兴。”

“诺。”

“臣灌婴叩拜陛下、太皇太后:

自数月前匈奴犯边,臣奉诏北上迎敌,至今已三月有余,幸赖陛下、太皇太后威灵,三军将士用命,婴幸不辱命,已将来犯匈奴人彻底击败。此役我军出动大军共计十万有余,战车千余乘,据臣战后统算,我汉军共战死两万五千于众,伤三万多,共歼灭匈奴右贤王嵇粥部六万余人。”

“好,打得好…”内侍还未读完,听得热血沸腾的年轻将领纷纷高呼赞叹起来,周勃一摆手,众人止住呼喊,继续听剩下的军报。

“此役,大将军东方靖玄当居首功。他先是在云中危若累卵的状况下,敢于打破常规兵行险招,奔袭数百里奇袭、击败了匈奴右大将奥里夫部一万余人,俘获辎重无数、马匹牛羊数十万头,后又献策分兵夹击嵇粥部,与车骑将军刘章两面夹击,两万余人便将嵇粥本部的约五万余骑兵打的大败,还险些将嵇粥生擒,实乃我汉军北征大捷的缔造者。

车骑将军刘章居其次,朱虚侯先是和大将军东方靖玄一道击败了奥里夫部,又不顾险阻亲率三千余人绕道山后,使得嵇粥首尾难顾,军心大乱,为我军大胜立下大功。

其余诸将,如宋昌、夏侯忠、刘兴居、周亚夫、段克轩、李志明、赵铭、张武等也是身先士卒,奋不顾身,立下勋劳,请太皇太后与陛下一道赏赐,并对战死与受伤的将士从优抚恤,婴代其家眷亲属叩谢天恩。

臣灌婴顿首再拜”

“为何上将军为众将士邀功请赏,却独独不提自己?”沛侯吕种诧异的问道。

“臣下深受朝廷器重率军北上抗敌,却无奈老迈无能,七万大军被嵇粥一部不足两万骑兵压在南岸,无法北上支援,因此错过了夹击匈奴的计划,若非东方靖玄和刘章诸将英勇,岂有此大胜?倘若他们因为我发生什么意外,老夫都不知道有何面目回长安?幸而赖朝廷洪福他们击败匈奴,老夫失约无信之人,还有什么脸面为自己请功?”灌婴腭下青须微颤,哀伤的说道。

“上将军不必伤怀,你是有从龙大功的开国元勋,莫大功绩哀家时常铭记于心,怎会因为此等小错而惩治你,来,快止住哀伤,不要冲淡了欢宴气氛…”吕后走下高台,扶起灌婴,笑着安慰道。

灌婴闻言,连连向众人告罪,悦耳的钟磬声再次响起,宴会气氛又重新变得欢快起来。

审食其挥手略一示意,十数名身穿华丽锦绸,罗衣轻舞的美姬飘然进殿,个个唇红齿白,五官绝美,皮肤皓白如雪,身段妖娆,凹凸有致,显然都是不过二八芳华的妙龄少女。

殿中诸人沉醉在美轮美奂的乐舞之中,仿佛置身仙境一般,都看的如痴如醉,一曲舞罢,众人颇有意犹未尽之感,尤觉得余音绕梁,美不胜收。

饶是东方靖玄平素喜静,也是听得入神,沉醉其中时,领头的美姬竟冲他淡然一笑,真个是国色天香,倾国倾城。东方靖玄浑身一震,还以为是吕姝儿,细看时才惊觉此女目光纯净无暇如同宝石般清澈,比起吕姝儿的温柔多情,更多的是天真无邪,他竟再一次将吕鱼儿误认为吕姝儿了,遂老脸一红尴尬的低下头去,等抬起头来,美人们早已经退到殿外去了。

“适才乐舞真是精彩绝伦,令人大开眼界啊。”刘章饮了口热茶,赞叹道。

“是啊,这些小妞一个比一个美,看的老子心痒痒的,能娶个回去做夫人的话,此生就圆满了。”夏侯忠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,百爪挠心的祈求道。

“这些美人可都是各大重臣家的小姐,夏侯兄这愿望要实现恐怕不易啊,哈哈…”刘兴居拍了夏侯忠一把,戏谑道。

“我说呢,难怪长得这么标致的…”夏侯忠嘟囔了一句,有些失望的饮起了闷酒,他虽然官位挺高,却尚无爵位,因此很难和高官结亲,东方靖玄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臂膀,安慰道:“夏侯,莫要绝望,说不定封侯拜将便是今夜。”

夏侯忠苦涩的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东方靖玄还想安慰下他,却听到有人高叫道:“众卿肃静,太皇太后有诏。”

众人忙止住喧哗,纷纷跪倒在地,恭听圣谕。只见吕后一摆手,内侍拿出简书,高声读道:“太皇太后、陛下诏谕:

自高帝斩蛇起义,破暴秦灭强楚,定鼎山河,至今已历二十载,天下归心,海清河晏。可恨北狄,背信弃义,妄兴刀兵,屡次南侵,杀我黎民,坏我城池。

哀家念苍生久经战祸之苦,不忍挞伐之,遂成和亲之仪。奈何北狄不念恩德,冒顿竖子,依仗铁骑弯刀,欺我孤儿寡妇,哀家为天下计,屈辱求和,时常痛心疾首,深以为憾。

大将军靖玄,少年英雄,天纵奇才,亲冒矢石,督率王师,纵横南北,连战连捷,遂成不世大功。为彰显其勋劳,即日起册封东方靖玄为荥阳侯,以河南郡荥阳为其封国,食邑万户,卿可自置僚属,管理荥阳军政,并拜其为上将军,节制宫卫一万及京城诸军。

其余从征北狄者,上将军灌婴加赠食邑三千户,朱虚侯刘章晋大将军位,增加食邑两千户;夏侯忠封长兴侯,食邑两千户;东牟侯刘兴居增加食邑一千户,周亚夫、宋昌、段克轩、李志成等人皆由太尉统一论功行赏。

此谕。”

“臣等谨遵谕旨。”众人山呼般叩拜领旨。

夏侯忠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,高兴地笑道:“老子也是侯爷了,明日就让父亲大人替我提亲去,刚才有位小姐很入我的眼,哈哈…”

众人闻言尽皆莞尔一笑,正调笑他时,审食其踱到东方靖玄诸人跟前笑道:“先前是老夫有眼无珠了,今日尽饮此樽,老夫向诸位致歉了,请海涵,来…”

说罢,仰头一饮而尽,诸人虽知他多是言不由衷,但面子上仍是客气一番,一副冰释前嫌,十分亲热的模样。

“好个‘将相和’,吾等万众一心,我大汉国势必能蒸蒸日上,假以时日,就可一举消灭北狄。”吕辰逸走过来,拍着东方靖玄的肩膀,调笑道。

审食其眼中杀机一闪而逝,见吕后也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们,遂躬身笑道:“大将军所言极是,正该如此。”说完又对吕后笑道:“太皇太后,微臣有一请求请太皇太后答允?”

“哦,左丞相请讲。”吕后眼波流动,满含笑意的答道。

周勃、灌婴、夏侯婴等元老重臣见他在大殿之上毫无人臣之礼,和吕后眉来眼去的,纷纷面露鄙夷神色,恨得牙直痒痒。

左丞相审食其虽说也是有从龙之功的开国元勋,可是他不是靠战功和谋略爬上丞相高位,而是通过吕后的宠信步步高升。秦二世元年,审食其以舍人身份随刘邦起兵反秦,刘邦离开沛县时,留下审食其和自己的哥哥刘仲一起照顾自己的家属,他和吕后在频繁的接触中暗生情愫。

后来,楚汉战争期间,刘邦被项羽在彭城打败,审食其和吕后等一起被项羽俘虏,两人又在一起朝夕相处了三年时间,可以说是生死与共。后来刘邦称帝后,却逐渐冷落了年老色衰的吕雉,独宠戚夫人,审食其适时出现填补了吕后内心的孤寂,宫人多知其事,却畏于吕后威势,敢怒不敢言。

后高帝驾崩,惠帝嗣位后有人向他揭发了二人的私情,惠帝震怒之下要处死审食其,吕后虽是情急却碍于名望不能插手相救,大臣们也因审食其的飞扬跋扈而无人肯救。关键时刻,曾受过审食其恩惠的长安名士朱建,找到惠帝的宠臣闵籍孺,恐吓他说“太后怀疑你向皇帝告密辟阳侯,因此十分的痛恨你,若是今日辟阳侯被皇帝所杀,他日太后一定会杀了你。”闵籍孺听说后,十分畏惧,就马上进宫劝谏惠帝,惠帝才放了审食其。

后来,惠帝英年早逝,吕后称制,审食其更是肆无忌惮,成了吕后的公开情夫,虽是左丞相却压过右丞相陈平而主理朝政,成了吕后的代言人,吕后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,从不违拗。而此人虽说长得一表人才,却是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,毫无德行,看他的儿子审德乾的样子就猜的出来。

审食其大权在握,一直和吕氏诸王关系密切,而且任人唯亲,党同伐异,搞得朝政乌烟瘴气。

“微臣有女名唤德馨,年方十五,尚未许配人家,今日见上将军如此人才,臣十分欣赏,想将小女也许配给他,和平陵公主一道嫁给上将军,不知微臣有没有这个福分?”审食其眼中神色变化多端,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
东方靖玄闻言一怔,刚想出言拒绝,却听有人阴阳怪气的讽刺道:“左丞相攀龙附凤的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,连宝贝女儿都舍得出手。”

“放肆,薛欧。你竟敢侮辱本相,请太皇太后为臣做主,严惩薛欧。”

“真是贼喊捉贼,审食其,你身为丞相,居然出尔反尔真是令人不齿。数月前,本侯已与你说好,将你家德馨小姐许配给犬子薛阳,为何今日却如此行事?”

“那是酒后戏言,不能作数。”

“堂堂的大汉丞相,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,我薛欧真是开了眼界,请太皇太后和陛下明察,否则我决不罢休。”

“广平侯息怒,此事哀家已经明了,左相这事做的孟浪了,今日哀家做主,封审德馨为顺义公主,赐予薛阳为妻,两位满意否?”吕后见二人争得面红耳赤,遂出来打圆场道,显然审食其还是得了好处,照理说作为一国丞相,如此背信弃义的卑劣行为,应当重惩才是,可是大家都知道吕后和审食其的特殊关系,谁敢触这个霉头。

“谢太皇太后恩典。”薛欧气鼓鼓的瞪了审食其一眼,只好伏地跪谢。

众人表情各异的看着审食其,愤恨、嫉妒、艳羡尽皆有之,东方靖玄“逃过一劫”,喝了一口热茶,静静神,审食其这种反复小人他就想敬而远之,更遑论和他结亲了。

说起结亲,心里对吕姝儿的思念就更盛了。正发愣间,却听吕产笑道:“太皇太后,北征前说的为功臣结亲一事,是时候该说说了。”

陈平、周勃、灌婴等人颜色紧张的对视一眼,均觉得事情不妙,却因为太皇太后事先有言在先而无法反对,只好对东方靖玄频频示意。

“哦,是啊,上将军凯旋而至,正当是双喜临门之时啊。可惜,吕王竟看不到这一天,哎…”

“兄长生前最悬心的就是姝儿的婚事,因此半年多前已为他们订了婚约,如今姑母为他们他们完婚,也算了了兄长的夙愿了,先兄可安眠地下再无遗憾了。”吕产面色凄凉地说道,两行清泪溢溢流下。

陈平诸人闻听此言,都是满脸的惊异,均颜色不善的盯着东方靖玄,显然因为他与吕姝儿私自订婚的事十分不满。灌婴双目喷火,几乎拍案而起,要来质问东方靖玄,一旁的周勃牢牢地按住了他…

“臣启太皇太后,上将军府邸新成,尚未入住。臣以为待来年正旦时分,各国诸侯与重臣前来朝贺时,正好替上将军操办大婚,一则普天同庆,共享欢乐;二来也可向四海昭告上将军的不世功勋和陛下、太皇太后的恩典。”大将军吕辰逸站起身来,朗声奏道。

吕后满意的点点头,刚要说话,却见一员须发洁白的老将走出朝班,又急又气道:“此事万万不可,万万不可…”

“哦,郦上将军此话何意呐?”吕后脸色一沉,眉头问道。

“因为…因为平陵公主她…她…”郦商情急之下半天说不出话来,急的直吁气。

“老将军莫急,你的意思我明白,我来替你说吧。”陈平上前扶住颤巍巍的郦商,开言道,“太皇太后,郦上将军是认为平陵公主与上将军的婚事太过着急了,因为吕王新近薨逝,若公主骤然婚嫁,似乎于理不合,与逝者也欠尊重…”

“想不到右丞相一向信服黄老之学的正人,居然拿孔丘那一套迂腐学说搪塞诸君,真是让人…”赵王吕禄一脸不平之色,出言质问道。

“孔丘之言并非一无是处,人若不敬父母,与禽兽何异?”御史大夫任敖声援陈平道。

“御史大夫真是无稽之谈,听从父母的意愿,这就是大孝,何必假惺惺的结庐荒野,守孝三年。”

“你才是强词夺理,毫无人伦。”…大殿上顿时乱作一团,争吵声不绝于耳。

“哇,哇…”突然大殿上的小皇帝被吓得哭了起来,众人醒过神来,见吕后一脸怒容的坐在御座之上,赶紧伏地请罪。

“北境初定,哀家本是喜不自胜,想与诸君痛饮几杯,未想到诸卿却因为此事不顾礼仪,大动干戈,实在是让哀家扫兴。先前吾侄早已将姝儿的婚事托付于我,因此大军北征前夕就定好此事了,诸君难道让哀家自食其言吗?又或是诸位嫌弃我这老太婆年老无能,想逼我退位让贤了?若有此意,尽请明言,何必指桑骂槐的。”吕后面无表情,却字字如刀,厉声质问道。

众人听着这看似平淡无奇,却字字诛心的狠话,冷汗如雨般流下,纷纷叩头谢罪。

“靖玄,你怎么想?”吕后吐了一口气,看着东方靖玄问道。

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东方靖玄身上,个个表情忐忑不安,东方靖玄心乱如麻,不知道是不是该提出来娶刘心妍的请求,正思索间,身边的刘章推了推他,东方靖玄回过神来,说道:“臣下之意,想等公主回来后询问她下的意思,毕竟刚刚失去父王,臣怕她心里有负担,反正婚礼时迟早的事,也不必急于这一时。此中缘由,还请太皇太后与诸位体谅。”

“嗯,你说的也是。这丫头虽然刁蛮任性,却多愁善感,况且我也答应过她让她自专自己的婚事…好吧,,那就等姝儿回来再定日子吧。对了,靖玄,你的新府邸满意吗,还有什么要求?”

“我朝新立,百废待兴,要为我如此大兴土木微臣实在有些愧不敢当…”

“不必谦让,这是你应得的…今后还得靠你为我家多多出力呢,哈哈…”吕后满面祥和的看着东方靖玄,眼中满是赞许之色。

“对了,章儿你呢?可有心仪的女子?”吕后看到一旁跪着的刘章,继而问道。

“臣孙一切谨遵太皇太后安排。”

“好,那哀家就为你替你物色一个。”吕后满意的看着刘章,往日的怨恨似乎已经烟消云散。

“禀太皇太后,臣侄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?”赵王吕禄站起身子,目光往刘章身上一扫,笑着回答道。

“哦,说来听听。”

“臣侄的幼女鱼儿。”东方靖玄像被人猛击了一棍,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,他知道吕氏兄弟是要用吕鱼儿来拴住刘章这位宗室的虎将了,一转眼看见刘章眼中闪出熊熊的怒火一闪而没,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
两人如今都是骑虎难下的相似境地,相比刘章自己却是幸运的多了,刘章不仅要和“仇人”之女虚与委蛇,还得和她共枕同眠,他此刻内心该是何等的煎熬啊,正感慨发懵时被吕后的笑声惊醒过来。

“哈…哀家都忘了这个小丫头,刚才鱼儿还在这呢,来人快把她宣上来。”吕后眉开眼笑,一拍脑袋,恍然大悟地说道。

不一时,绿意飘飘的吕鱼儿走上殿来,她似乎永远都那么开心,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,好奇的四周打量着,走到东方靖玄跟前,还嘲弄的看了他一眼,然后才盈盈施礼道:“吕鱼儿拜见太皇太后、陛下。“

“好啦,快起来,到姑奶身边来。”

“鱼儿,这个大哥哥给你做夫君,好不好啊?”

“姝儿姐姐都还没嫁呢,我才不嫁呢?他是谁啊?”吕鱼儿一副少女模样,眨着大眼睛说道。

“这是朱虚侯刘章,是高帝的皇孙,也是此番北征匈奴的功臣。怎么样,满意否?”

“咦,他长得倒是挺英俊的,和东方木头一样俊,只是不知道他有东方木头那么厉害吗?我找的夫君可不能比姝儿姐姐差。”吕鱼儿好奇的打量了刘章一番,然后冲着东方靖玄挤眉弄眼的调笑道。

“鱼儿不得放肆,还不快向上将军赔罪。”吕禄见东方靖玄一脸的尴尬,大声呵斥道。

“好了,只是戏言而已,上将军岂会当真。鱼儿,朱虚侯和上将军都是人中龙凤,如今也是八面威风的大将军呢,他做你的夫君,不委屈你吧?”吕后慈爱的抚着吕鱼儿的俏脸,温言道。

“嫁便嫁呗,这有什么?”吕鱼儿露出难得的羞涩模样,低垂颔首娇滴滴的答道。

东方靖玄看着这个芳华正茂的美少女,满心的同情和惋惜。眼前的天真无邪的她,此刻或许未曾料想到自己将来会有怎样的生活,可能还满心期待的憧憬着。而东方靖玄却知道等待她的只会是无尽的痛苦,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的她却不如寻常百姓家的女儿过的舒心,她的家人为了利益让她做了牺牲品,拿她做笼络人心刘章的手段和监视刘章的工具,如此的作法注定了她的悲剧命运。因为宫廷斗争向来都是血腥无比的,无论刘吕谁家取胜,最后吕鱼儿面对的都是残酷的现实:或是丈夫被杀,或者自己被杀,在权力的巨大诱惑面前,一切亲情都显得那么卑微和无奈,这正是人性的弱点—贪婪,所造成的恶果,而似乎无人可以逃脱,真是悲哀。

“好,左丞相,昭告列国、诸郡,等来年岁首正旦诸侯来朝见时,为上将军和平陵公主、朱虚侯和定陶公主举行盛大的婚宴。”

“臣叩谢太皇太后、陛下圣恩。”东方靖玄和刘章忙跪地叩拜,答谢道。

吕后满意的点点头,环顾四周笑道:“今日,我家得到两位乘龙快婿,真是令人欢悦,来,今日诸卿与哀家同饮同乐,祝我大汉千秋万世,舞乐起…”

欢宴的兴奋氛围达到最高点,众人纷纷向刘章和东方靖玄祝酒,作为今晚的“赢家”—吕氏兄弟,将当代最优秀的两位青年将领“收归”麾下,自然是眉开眼笑,陈平、周勃等汉室元勋却个个显得失落不已,神色复杂的恭祝一番后,都匆匆回府去了…

作为晚宴的主角,东方靖玄和刘章等人哪能走的脱,被一群青年将领拱在垓心,觥筹交错,把酒言欢,直到天色微亮,才拖着身子躺在车驾中回到府邸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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